
我们并不是个喜欢收容难民的国家,但在我们国家成立之前,确实有些难民进入了我国境内。
其中有一批就是白俄人,苏联刚要建国的时候,这些人成了难民,拖着箱子踏进了哈尔滨站台。
按哈尔滨地方志记载,光是1922年底,就有近五万人挤进道里区的俄式洋楼里,这阵仗可比沙俄时期建中东铁路时热闹多了。
老实讲,最初东北当局只打算临时安置些军官家眷,还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内就送他们去第三国。
谁能想到,后来连哥萨克骑兵、东正教神父甚至芭蕾舞团都涌进来,这阵势谁扛得住。
哈尔滨中央大街那些洋葱顶教堂,原本是沙俄修建的铁路附属建筑,这会儿倒成了难民的精神寄托。
展开剩余79%圣索菲亚教堂地下室睡满了人,唱诗班改成了临时厨房,圣像画边上挂满了熏肠。
这些白俄到底是什么来路?说白了,大多是旧贵族、退役军官,还有一帮子被红军抄了家的工厂主。
但奇怪的是,这帮人倒挺能适应。
我曾去翻哈尔滨档案馆的旧账本,发现1925年道里区有三百多家俄侨商铺,从彼得堡风味的列巴房到伏特加酒馆应有尽有。
有个叫谢尔盖的骑兵上校,在马家沟河边上开了家修车行,专门改装那些从西伯利亚开过来的破汽车。
更绝的是有个叫安娜的女伯爵,把随身带的貂皮大衣卖了,在中央大街开了哈尔滨第一家法式甜品店,玻璃柜里摆着挤奶油的花篮蛋糕。
而白俄们不光会做生意,还挺能给城市加洋滤镜。
我看个老移民的回忆录说,当时哈尔滨满街都是手风琴声,中国小孩蹲在面包房门口学俄语骂人话。
更有意思的是,这些白俄半夜喝多了就抱着巴拉莱卡琴唱喀秋莎,唱到一半又哭起来说想回家。
他们还在松花江边搞了个俄罗斯墓园,墓碑上刻着双头鹰徽章,嘴里却念叨着哈尔滨比莫斯科暖和。
本来以为这只是乱世里的临时落脚,但后来发现不是。
1931年日本关东军打进东北时,白俄居然也组成了义勇队打日本!
有个叫伊万的老骑兵,带着三十多个哥萨克人骑马冲过兆麟公园,刀劈了日本宪兵队的哨卡。
这事儿当时上了《滨江日报》,标题写着,老毛子比张某某还硬气。
抗战全面爆发后,这些白俄更是拼了命。
上海孤岛时期,白俄飞行员科斯佳参加了南京空战,驾驶着破旧的霍克3型战机跟日本零式缠斗。
他最后坠机在紫金山时,飞行夹克里还揣着哈尔滨老婆的照片。
而留在哈尔滨的白俄医生们,在日军731部队搞细菌战的时候,偷偷给中国劳工送盘尼西林。
后来新中国建立,我们把这些白俄后裔统一定成俄罗斯族。
当时全国统计有一万五千人,主要散居在新疆塔城、黑龙江绥芬河。
跟内蒙古的华俄后裔不一样,这帮人还保留着复活节煮红鸡蛋的习惯,家里摆着镀银的茶炊。
我去年去额尔古纳河边的恩和乡转悠,还看到俄罗斯族大妈娜塔莎正在烤葛瓦斯。
她家木头刻楞房檐下挂着干辣椒,但屋里供着东正教圣母像。
更有意思的是,她孙女能用东北话喊麦,手机里却存着维塔斯的歌剧。
当然,中国能让这些人扎根,倒不是多阔绰。
你看哈尔滨老俄侨的回忆录,有人说1945年苏联红军打回来时,劝他们回老家建设社会主义。
但多数人选择留下,说是习惯了早上喝小米粥就酸黄瓜,再说松花江的鱼比伏尔加河肥。
现在内蒙古室韦乡的俄罗斯族养牛大户瓦西里,去年拒绝了莫斯科亲戚的移民邀请。
他蹲在牛棚边上算账,说现在通高铁了,去北京卖牛肉比去红场方便。
更何况中国夜里九点还能撸串,莫斯科晚上连个外卖都叫不着。
说到底,白俄难民变成俄罗斯族,既是历史巧合也是生活选择。
改造生活既得考虑面包黄油,更得守住记忆里的伏尔加河。
现在恩和乡的旅游招牌上写着俄罗斯族家访,游客们抢着跟高鼻梁的老板娘拍抖音。
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这些混血娃娃既会包饺子也会做罗宋汤,他们早把中国当成了真正的家。
发布于:广东省涌融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